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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沙晚報采訪40年的修表名匠---龔道國老師傅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長沙晚報采訪40年的修表名匠---龔道國老師傅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   

曾幾何時,手表是許多家庭必不可少的“奢侈品”,當時的修表業由此風光一時。隨著手機的普及等多種因素,讓手表逐漸旁落,隨即修表匠紛紛轉行,老手藝隨之開始沒落。

方寸修表桌,人生大舞臺。從學生時代獲贈第一塊手表的驚喜,到賣掉手表購置修表工具一頭扎入“表匠”行列的義無反顧;再從鐘表市場鼎盛時期一擲千金的豪氣,到如今僅能維持溫飽的淡薄。猶如牢牢捆綁的命運共同體,表匠龔道國,如同他堅守的鐘表人生,歷經大起大落。

其實,漸行漸遠的老手藝又何止這一種呢?當祖傳的老式鐘表停擺,順手的菜刀斷把,想彈一床暖和的棉花被……每每此時,人們不禁會想起這些流淌在樸素時光里的老手藝人。

賣掉手表才換來修表工具

  連日的陰雨,讓長沙城顯得有些壓抑。在長沙火車站東廣場旁邊的錦泰東環國際寫字樓的12樓1217室內,不大的維修室內,聚光燈下,龔道國安靜地坐在操作臺前,戴著專用放大鏡低頭擺弄著一只瑞士全自動手表。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個零件拆下來,清洗、檢測,逐一排查問題,略顯枯燥又寂寞。“這鬼天氣,下了好久的雨了。”見到記者,他停下了手中的活,“還好,我們這個行業不要看天吃飯,反正坐在家里做事,下不下雨都沒什么影響。”

  今年61歲的龔道國,是從業四十多年的老表匠。中學時代,他從做泥瓦工的哥哥那里獲贈一塊期望已久的上海牌機械手表,以至于四十多年后他還清楚地記得這塊表的品牌和型號。“需要手動上發條,1120的機芯,仿造瑞士1187型號。”龔道國說,在1979年,這款半鋼手表的市價為110元錢,全鋼的要125元。

  
自從迷上修表,表匠龔道國這一干就是四十多年。 長沙晚報記者 小劉軍 攝

他手中的這塊表,雖說是抵賬的二手貨,但在物資匱乏的當年,他戴了兩年后出手,竟然賣出了比新表還貴的價格。“當時家里窮,我就把賣表得來的120塊錢,加上賣了家中那輛自行車的錢,湊起來買了一套修表的專用工具和必備的一些零件。”龔道國說,爸爸和哥哥都是從事機械修理行業,受家庭氛圍的影響,自己從小就喜歡干些“敲敲打打”的事,“尤其對修表感興趣,經常站在街邊的修表攤旁偷偷地看師傅干活。”

  在那個靠老手藝吃飯的年代,干修表這一行的,以前比較受人尊重,“比賣小吃、理發、補鍋、吹糖人的地位都要高。”龔道國的學藝之路并不平坦,“教會徒弟,餓死師傅”的心理使得一些老手藝人并不想真心授藝。“基本上就是讓徒弟打雜,要耐得住性子,加上悟性高的學徒才有可能學點東西。”通過看書和自己摸索,龔道國跟著師傅僅學了一個月時間,就自己草草“出道”了。

 

 

曾風光無限的修表匠“龔師傅”

  “西北方向,像青海、甘肅、新疆這些地方,當時就有不少人戴梅花、英納格、天梭這些進口手表。”龔道國回憶,當時在湖南還比較少見,為了增長見識并提高手藝,剛出道不久的他就去了青海的省會西寧。

  經過4年的磨練,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的他又來到甘肅武威,龔道國在武威的數年,正是手表市場最火爆的時期。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期,手表、自行車、縫紉機、收音機號稱“三轉一響”,是不少家庭向往的“大件”,技藝高超的修表匠也風光無限。

  “很奇怪,武威這個地方,當時戴進口手表的人特別多。”龔道國說,當時在湖南,基本以上海、東風、鉆石等國產品牌為主。“雖然當時街邊修表的攤位隨處可見,但是我們的生意還是好得不得了。”他的生意是怎樣“好得不得了”呢?龔道國清晰記得的一些數據也許能比較直觀地說明問題,他回憶:“當時一斤豬肉0.76元,一百斤稻谷7.5元,普通工人的月工資才17.5元。”而他,平時一天就有100多元收入,最多時甚至賺過將近200元錢。當時,財大氣粗的龔道國,豪擲千元購買一臺進口照相機,“給女朋友送輛自行車,都是售價380元的外來貨。”

  一度被電子產品逼入死胡同

  然而,好景不長。

  隨著技術的進步,機械手表的市場,先后被電子表和石英表取代,故障率也大大降低,修表的行當也就逐漸被冷落。尤其是上世紀九十年代,隨著傳呼機、手機的興起和逐步普及,戴手表的人越來越少,鐘表維修業也很快慘淡下來。匠人們的生活朝不保夕,紛紛轉行。“我以前帶了五六個徒弟,現在只有一個人還在干老本行。”龔道國說。

  隨著時代變遷,修表這一民間的老手藝也經歷著輝煌、衰落及復蘇的輪回。春江水暖鴨先知,時間很快就到了2010年。龔道國明顯感覺到——修表的人又開始多了起來,特別是一線和省會城市,“這就是手表市場回暖的最直接指針。”

  “窮玩車,富玩表。”在他看來,隨著人們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,此時的手表,時間刻度的作用被大大弱化,取而代之的是財富、裝飾、愛好和文化。此外,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剛性需求的存在,“有的大型工廠,不允許帶手機進車間,但可以戴手表。”

一只小小的手表,零件動輒幾百,高檔的多功能自動表甚至由上千零件組成,修表的精細程度可見一斑。 長沙晚報記者 小劉軍 攝
  一只小小的手表,零件動輒幾百,高檔的多功能自動表甚至由上千零件組成,修表的精細程度可見一斑。 長沙晚報記者 小劉軍 攝  

顧客慕名送來價值百萬的名表

  “論手表的銷量和檔次,長沙處于中等水平。”龔道國說,像山東、遼寧等北方省份,有戴手表習慣的人特別多,“很多人結婚都要送表。”從檔次上來看,售價一萬元左右的手表在長沙比較暢銷,“最近這幾年,三五萬的也慢慢多了,前不久我還看見一個人戴了一塊價值兩百多萬元的定制表。”他還提醒,長沙氣候相對潮濕,市民購買機械表比石英表更加耐用。

  前不久,龔道國接了個“大活”:一塊20年前購買的勞力士18K滿天星金表,現在價值已達百萬余元,其主人找了好幾位修表師傅,對方都表示婉拒。后來經人介紹找到龔道國,“我花了五個小時搞定,主人很滿意,給了我3800元。”他坦言,畢竟這種機會不多。平時大多就是換換電池、修修表帶、洗洗機芯這些瑣碎的小活,利潤微薄。

沉浮數十載感嘆老手藝難傳承

  “既不養老,也不養小”,這是手表修理業內人士公認的一句話。“就是說,這個行業的從業要求比較高。年紀輕的沒經驗,年齡大的,又眼力和體力吃不消。”龔道國解釋,手表的功能越來越多、結構越來越復雜,要不斷地更新維修技術,“眼明、耳聰、手穩,是修表匠的三大基本功,修表匠的黃金年齡大致為30至60歲。”

  手表行業在復蘇,但修表手藝難傳承。“修表需要定力,除了能耐得住寂寞,還得腦袋靈活有悟性。”龔道國說,修表枯燥無味還辛苦,掙錢又不多,現在修表匠都是一些老手藝人,幾乎沒有年輕人愿意潛心學修表這門技術。之前,在他的要求下,兒子跟著自己當了兩年學徒,因對此興趣不大,始終無法“入門”,最后只得放棄,如今在井灣子附近開了家美發工作室。

  目前,修表人才成長的速度和要求趕不上市場的需求,“斷層”現象已十分明顯。龔道國稱,目前在長沙能維修高檔手表的師傅,不僅年齡偏大,數量也很少,“不超過二十人,大概就十多個的樣子吧。”“哎,就連我的兒子都不適合干。”他無不遺憾地表示,“手藝的傳承是個大問題,非常希望有人真心喜歡這門老手藝。”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龔道國 手表維修工作室 地址:長沙市芙蓉區東二環錦泰廣場東環國際12樓1217室(地鐵2號線錦泰廣場站4號出口處)

聯系電話:18974957905 (微信同號)0731-84444755

本文轉載自長沙晚報 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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